些什么,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噢!抱歉,祁,我不是故意要……”
话还没说完,祁深阁便摆了摆手,淡然地打断了:“没关系,悠璃,他的确已经离开了,而我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你知道的,我不是停滞不前的那类人,而他也不会希望我这么做。”
气氛像是绷到极致的弦,最后拨动的那一方率先脱离,所以皆大欢喜,轻飘飘落地,一切都放松下来。
浅井悠璃松了口气,许多种情绪难过地掺杂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恰好这时候几人到了浅井家开来的越野车旁边,浅井琉生打开后备箱,帮助祁深阁把行李放进去,然后三人各司其职,分别在驾驶座、副驾和后排坐好。
车子发出点火的声音,油门被踩下去,缓缓驶出这个不算拥堵的停车场,走上在将近十年时光里祁深阁无比熟悉的道路。
直到即将要遇到第一个红绿灯,浅井悠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着后视镜里祁深阁看不清神情的脸,轻声说:
“我们先载你回酒吧,音羽山先生已经备好了酒,正在那里等着我们。”
沉默,然后祁深阁看着窗外的风景,用很轻的幅度点头。
后视镜因为车子行驶中的摇晃而无法映照出完全明晰的风景,浅井悠璃却执着地盯着那里面的画面,即使祁深阁看起来只是很模糊也很渺小的一团颜色。
再一次踏上承载着“冬月祭”酒吧的那条小巷子,祁深阁恍如隔世,竟然觉出脚步有一点虚浮。
古人说近乡情更怯,这话真是精妙无比。祁深阁不知道函馆对自己来说算不算家乡,但他现在的确感到胆怯,原来人不仅会害怕未知,也会恐惧已知——有时候后者甚至尤甚于前者。
薄薄的新雪铺在地面上,看得出是今天凌晨时分刚落下的。祁深阁的脚步像被站在冰渣上面,背影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