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的时间不短,知道他大多数时间睡相还是很安静文雅的,晚上闭眼是什么姿势,早上睁开眼睛时也不会有有太大变动,至多被子卷起来一个边边而已。
除非他做噩梦。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但很容易辨别,因为祁深阁市场在浅眠中蓦然听到一声压抑地呜咽,下一秒睁开眼睛翻身,发现许书梵整个人都在抖,搭在脸颊旁边的手指紧紧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像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
即使是在陷入最深梦魇的时候,许书梵也只是下意识地拽住枕头、床单,甚至坚硬的木质床头。
祁深阁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大活人,竟然一次也没有感受到正睡着觉突然被一抹温热撞进怀中寻求庇护的感觉。
这让他怅然若失,但又忍不住心想,作为一个如此幸福的人,是什么让许书梵的潜意识这么没有安全感?
他现在知道答案了。
如果没有生病,恐怕许书梵会是这个世界上心理状态最健康的年轻人。
他有思想和才华,兼具容貌和家世,虽然不大富大贵,但足矣让一个孩子在满溢的爱中长大。
就连他的卧室,都是这么让人容易爱上。虽然空间不算宽阔,但朝着阳面的窗户一推开就是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江景,因为楼层比较高,所以视野好得足够让所有房屋中介扯着嗓子卖力宣传,更别提清新的空气似乎从来没有被雾霾和扰过。
房间的各处设施不算新了,但精细而富有创意的装修又很大限度地弥补了这一点。
各处的隔音材料都是最顶层的,所以即使这套许多年前由单位派发下来的公寓位于市中心的老城区,紧挨着车水马龙的城市主干道,也并不会因为车辆的鸣笛而影响睡眠质量。
住进这里的第一晚,祁深阁就忍不住心想,在人生的前二十年里,许书梵应该每晚都是安然入梦的。
在这间卧室里,他找到的、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