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相处似乎陷入了一种沉默怪圈,以前高中晚自习黎言跟陆昀初研究物理选择题的时候也是这样。
写满洛伦兹力公式的草稿纸压在胳膊肘下,那道题超纲了,而且答案都不对,怎么选都是错。
他们现在仿佛也变成了试卷上的选择题,不同的是这次不止有四个选项。他们有数不清的话题可以选择,只是答案怎么选最后都无限接近沉默。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拒绝沟通还要让人煎熬。
少年相识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醒了,他们之间的友情爱情被封印在看不清的迷雾里,从无话不谈变成了“陌生人”。
尴尬在屋子里蔓延开来,陆昀初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打破这种难以言说的氛围,佯装无事地摩挲着床单,想到黎言刚刚听见声音跑进来的样子脸上才又有了些笑意。
“黎言……”
“你……”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黎言看看他:“你先说吧。”
“你是不是在给江蓉江瑞物色领养家庭,还准备把店铺转给童溪。”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听到过他们聊这件事,但一直找不到机会问。
黎言闻言没有说话。
“为什么?”陆昀初固执道。
黎言把药瓶盖好放回箱子,也没瞒他:“我本来就不是他们的监护人,也不符合领养条件,社区只是暂时把他们寄养在我这里而已,早晚都会重新找监护人的。”
“只是因为这样吗?”陆昀初别开脸,眼底不知何时又红了一片,“你是不是害怕你生病了照顾不好他们?还是说你——”
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讲。
送走孩子,转让店铺,他怕黎言是在安顿栾山岛的一切,然后又跟之前一样,在他不知道的某天再一次消失。
“黎言。”陆昀初很用力地拉住他手,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恳求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