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覆上黎言还有些冰凉的指尖,低头在上面咬出一排浅显的牙印,然后无措地拿出手机给陆霆打去电话。
医生只说手术成功率很低,但不是没有啊,肯定不是的……肯定不是!
压在他头上的惶恐并没有消散,可他必须要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连他都只在一味地绝望颓废,那就没人能让黎言依靠了。
他还有人脉……还有资源……还有很多可以尝试的手段。
他喃喃地轻声念叨,可声音里却没有底气,不知道这些话是因为笃定还是只在单纯地洗脑说服自己。
擦掉眼泪站起身,他又低头吻了下黎言的嘴角。
“黎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他掖好被子险些没站稳,死死攥着已经接通的手机缓了好一阵才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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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钟,麻将馆里依旧人声鼎沸,尼古丁浓度简直超标。入眼都是光着上半身的糙汉子在扣脚打麻将,混着真菌的臭味直冲脑门,空气中都能看见四处乱飘的孢子。
精致的手工皮鞋突兀出现在镜头里,踩过避无可避的食物残骸径直拐去了二楼。
“哈哈,胡咯!”
“去他妈的啊,姓孙的你今天手气这么好?赢了我们多少钱了?”男人掐住面前小弟的脖子拍了拍,“以后不叫你孙子了,该叫你孙爷。”
小弟嘿嘿笑着,狗腿地弹了下手里的纸币:“武哥就爱打趣我!我这运气也就今天好一回,赢的这么点钱肯定得买烟孝敬您不是。”
“小子机灵了啊。”
小弟立马殷勤地给他泡茶,面露难色:“对了武哥,刚刚王哥上面又催了,让我们把这个月的钱赶紧交上去,不然就不让我们好过。”
被喊“武哥”的寸头壮汉脸色铁青:“操他妈的,老子辛辛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