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保护,是自毁!”安洁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莫丽甘,我亲手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这具身体承受过什么!我不能……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冒任何一丝一毫的风险了!你明不明白?!”
“所以,你是在质疑我的意志力?”莫丽甘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你认为我连这点痛苦都无法承受?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已经脆弱到只能被你单方面地‘照顾’和‘保护’,而失去了作为你平等伴侣的资格?”
她们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一场无声的“冷战”就此拉开序幕。她们依旧同床共枕,却各自占据着床的一侧,中间隔着一片比西伯利亚冰原更寒冷的、无形的真空地带。
直到第五天。
安洁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医院回来时,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走上前,透过门缝,看到莫丽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写作或阅读,而是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相框。
安洁的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莫丽甘没有回头,仿佛早已知道她的到来。她只是将手中的相框翻了过来,推到了桌子的另一侧。
是她们的结婚合影。
照片上,她们穿着同样的白色长裙,并肩坐在书房的窗前。安洁的脸上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发自内心的柔和微笑,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阳光。而莫丽甘,她没有看镜头,她正侧着头,凝视着身边的安洁,那双赤红的眼眸里,所有的冰冷与审视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专注与……占有。那是一种野兽凝视自己失而复得的、独一无二的珍宝时,才会有的眼神。
“安洁,”莫丽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我想要的,不是赢得一场关于谁更坚强的争论。”她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了安洁那双因连日冷战而显得愈发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