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的胜利,稳住了东线的战局,也彻底打碎了女皇对她最后的一丝信任。
然后,便有了那场精心策划的、以“和平谈判”为名的……刺杀。
思绪,如同一只疲惫的倦鸟,从遥远的、充满了血色与荣光的过去,缓缓飞回了眼前这个被午后阳光笼罩的、宁静的书房。
莫丽甘看着安洁脸上那份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困惑,心中那片早已被背叛和权谋冻结的冰原,似乎被这道目光,融化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角落。
“我的好叔父,阿尔弗雷德公爵,”莫丽甘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疲惫,“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为我复仇。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将兵锋指向女皇的借口。而我这个‘死去的英雄’,就是最好的借口。”
“女皇赢得了王座,却失去了人心。而我的家族,则看准了这个时机。”她顿了顿,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沉的悲哀,“你看,安洁。这就是权力。它会扭曲一切,亲情,友谊,甚至……曾经最炽热的理想。”
安洁沉默了。她似乎懂了,又似乎更不懂了。她无法理解那种宏大的、冰冷的、建立在无数白骨之上的权力游戏。她只是从莫丽甘那平静的语调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要被暮色彻底吞噬的……孤独。
那是一种站在世界之巅,却发现自己空无一人的孤独。
安洁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莫丽甘的身边,拿起那条从她肩上滑落的羊毛毯,重新为她盖好。然后,她为她那杯早已冷却的红茶里,续上了滚烫的热水。
安洁没有退开。她看着莫丽甘眼中那片来不及掩饰的、如同荒原般的孤寂,心中那片早已结冰的湖面,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温柔地敲碎了。
她俯下身,在莫丽甘那瞬间收缩的、充满了讶异的瞳孔注视下,极其轻柔地,甚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