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仿佛在品味着即将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的重量。
“……属于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静止。安洁的整个世界,都坍缩成了太阳穴上那一点冰冷的、却又带着奇异安全感的触感。
然后,她感觉到莫丽甘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额角,与她指尖的冰冷形成诡异的反差。安洁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无力躲闪。
一个吻,极其轻柔地、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落在了她被手指抚慰着的太阳穴上。
那不是一个充满热度的吻。那是一个冰冷的、如同将一片初冬的雪花印在皮肤上的吻。它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了比任何情欲都更深沉的占有与宣告。那冰凉的触感,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穿透了皮肤,穿透了疲惫,精准地、永恒地烙印在了安洁摇摇欲坠的灵魂之上。
这个吻,是契约最后的印章。
安洁放弃了所有思考,也放弃了所有抵抗。她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任由那只属于恶魔的手,为她驱散着那来自“白袍”世界的疲惫;任由那个冰冷的吻,为她构筑起一道隔绝了所有纷扰的、名为“阴影”的、坚不可摧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