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下,将自己那颗高傲的、再也无法承受任何重量的头颅,重重地、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安详,埋进了安洁的怀里。
确切地说,是埋进了安洁的小腹处。
她像一个在噩梦中惊醒后、寻求母亲庇护的孩子,将自己滚烫的、汗湿的额头,紧紧地、毫无防备地贴在了安洁那隔着一层薄薄衣料的、柔软而温暖的小腹上。她那头散乱的、冰冷的银发,拂过安洁的大腿和腰侧,带来一阵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痒意。她那只完好的右手,也松开了对虚空衣料的抓挠,转而紧紧地、近乎本能地攥住了安洁放在床沿的一只手。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安洁的指骨都捏碎。
安洁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硬如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她低下头,只能看到莫丽-甘那颗银白色的、正在微微颤抖的头颅,和那因为用力而绷紧的、线条优美的、却又脆弱不堪的后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莫丽甘身上传来的、每一次因剧痛而引发的、无法抑制的痉挛。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在胸腔里,正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地、如同擂鼓般地跳动起来。
她抱着她。
她抱着这个……曾是帝国神话的女人。
她抱着这个……曾将她的尊严碾入尘埃的恶魔。
她抱着这个……此刻正全然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有的脆弱与痛苦都交付于她的……囚徒。
一股奇异的、滚烫的、却又带着无上满足的暖流,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岩浆,轰然一声,从安洁的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开心。她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这开心,不是因为看到了敌人的脆弱而产生的、幸灾乐祸的快意。
这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纯粹的、属于“被依赖”的喜悦。
在这座尘封的、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