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的老哥,刚从菲律宾做完义工回来。”
见方青源沉默,李微炘歪了下头,笑问:“怎么,也想上学?”
邪煞横行的时代,学历早已不是人人哄抢的香饽饽,刚毕业的大学生不一定比技工出身的师傅赚得多,想上学的人是真的想上学,是真的喜欢考试、读书。
某种程度上,除鬼师可以被称为“高级技工”。需求量大,待遇好,且专业极其对口,但培训时间长,考核严进严出,前期投资大,也是很多人放弃考入芥下门的原因。
而方青源这些少年班的人,本质上是从少管所罚进来的,没有其它选择,只有除鬼师这一条路可走。
“……没事,走吧。”方青源没多问,在唇边碰了一下,舔掉指尖的朱雀血。
李微炘坐在沙发上,视线擦过方青源的指尖。然后她下低头,翻出一张方形的绿色创口贴,摁在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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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依旧是公交。
人少,方青源照旧坐在倒数第二排。李微炘如愿坐到她身后,耳机挂过来一根,为方青源点播延中大学城死者的遗作。
遗作确实迷幻,效果确实平替嗑药。
夜色深沉,车窗闪过忽明忽暗的影子,方青源透过窗,能看到后排的李微炘。
李微炘扣着兜帽,垂眼在手机屏幕上翻翻点点,褐色瞳孔中央时不时映过墨绿的小篆“芥”字,还在处理芥下门的事。
可能是被咬的位置有些不舒服,她手肘靠着扶栏,垂下来的手指随意搭在锁骨上,偶尔按一下。按得很轻,一触及分。
不知过了多久,耳机里迷幻的嗑药声渐渐弱了,停歇片刻,再次响起的是钢琴声。
陌生又熟悉。
方青源闭上眼,没再扯下耳机。
李微炘抬眼看向前排,也是隔着窗。两分钟后,李微炘落下手指,重新点亮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