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冷淡,抽掉耳机。
耳机线在半空乱晃。
李微炘没说什么,她慢慢收回耳机线,朝对面一头雾水的乘客笑了笑,以示抱歉。
……
四年来,老旧的单元楼愈发破败,未经修缮的墙体早已掉皮。
只有李微炘那户在搬进来时简单装修了一下,从外面看去,还算是能住活人的样子。
楼外停了一辆小皮卡,是李微炘半路叫的,用来搬家具。
方青源的耐心不多,带着小皮卡司机走到目的地,转头就进了自己的家门,关门声还不小,震掉一层墙皮。
司机对着一地墙皮目瞪口呆。
李微炘说:“别怕。她晕车,刚才在车上没睡好,有起床气。”
司机:“……”
-
单元楼里的邻居几年没见李微炘,纷纷现身,跑上去问候。
李微炘同样微笑问候。
半分钟后,她三言两语捞了几个便宜邻居,指使他们去搬东西。
搬家声音嘈杂,方青源走进卧室。地上有薄灰,走一步一个脚印。
从客厅走到卧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立着标记证据的黄色数字立牌。方青源循着这些记忆中的牌子向卧室走,停在卧门前。
如果推开卧门,黄色立牌的终点是用白线勾勒的人形,不远处是被砸得不成样子的木柜。
方青源静站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开门。她站了一会儿,走向隔壁房间,那里有一只沙发,一只茶几,茶几对面是一张木椅。
在她片段式的记忆中,母亲常常坐在这只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搬东西的声音远了,邻居们走到楼道外,一切声音都在耳边模糊起来。
方青源头有点沉,可能是真晕车了。
她坐到茶几对面。
“……妈,我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