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宁又停了下来,眼睛眨了眨,看着自己手背的纹路,像是在寻找记忆。
“他生病的时候,我就装作这没什么,想让他……别害怕。他流血的时候,如果我也害怕的话,他可能会更慌。”
“你很坚强,很勇敢,陪他经历了这些。”
“坚强,勇敢。”谷以宁无意识重复着,“经历……”
戴医生又问:“对,经历,后来还有什么经历吗?”
谷以宁继续看着自己的手背,不肯再说了。
但他今天说的已经大大超出了戴医生的预期,他陪着谷以宁又坐了一会儿,做常规的检查。
谷以宁一直是那个姿势坐在床边,轻声对帮他输液的护士道谢,那包牛奶可能已经凉了,但是谷以宁没有挪开。
戴医生看着他,临走前他问:“以宁,下次我来看你的时候,你想要我带什么吗?”
谷以宁睫毛动了动,带着思考的神色看向他。
过了会儿他说:真回答:“我想要手机。”
戴医生轻笑出声:“抱歉,这个可能暂时没办法,要等你好起来一些。”
谷以宁露出一丝失落,却没有放弃,有点执拗地问:“为什么?”
“你需要休息,不可以被打扰,不是吗?”
“……”谷以宁垂下眼,“可是这样他就没办法找到我了。”
“你,希望他找到你?”
谷以宁没有正面回答,自顾自地说:“我把之前的手机号注销了,微信邮箱都注销了,也搬了家,他可能找不到我。”
戴医生站在原处,试着继续问:“你之前注销了手机号,是不想被他找到,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
“没关系,我们换个问题。”戴医生低声问:“你现在想要他联系你,对吗?”
谷以宁和他对视,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