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从离开那片土地产生的焦灼,到现在找到了发泄口,慢慢的,他安心了下来。
接过蛋糕,腿边的人跑回去了桌边,她奋力爬上椅子,然后拿起了一边的牛奶,满足地吸了起来。
程廷议尝了尝手里的蛋糕,很甜,带着淡淡的果香。从下车到现在没有吃过东西,程廷议没忍住又吃了一点。
吃了大半,他突然意识到,似乎桌子上唯一的一块正在他手里,他吃了,她又该怎么办?
“你还吃吗?”
程廷议开口询问。
喝牛奶的人停了下来,果断摇头,“不吃了,我吃饱了。而且那个味道也不好吃,妈妈没有买到蓝莓味的,虽然草莓味的也能吃……就是我不喜欢而已。”
吃饱了?
不好吃?
程廷议愣住,像是被从头到尾泼了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温情。
简直就是一场笑话,他觉得好吃的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够看,是因为对方不要了,所以他才有了。
眼里的情绪被翻涌而上的怨恨淹没,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压下,程廷议几步走了过去,将蛋糕放下,清冷道:“我草莓过敏。”
说完,转身去敲门。
他需要有个地方休息一下,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包装自己,让自己显得乖巧,显得听话。
却不料,因为想要休息这件事,彻底撕裂了他原本浅薄的兄弟情。
他没有房间。
因为他哥要考研,杂物间摆了书桌就没有位置了。
父亲为此头疼,最后提出了让他在客厅先打地铺的想法。
而这没有一个人反对。
究竟是什么时候他有了房间。
梦里程廷议也没有弄明白,梦境转化,大抵可能是某一天吓到了夜起的母亲,所以,他有了房间。
和杂物当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