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王后娘娘的亲子。当年您的身后,是先王一位不得宠爱的低阶嫔妃,生产时不幸亡故。王后娘娘为求地位稳固便将您抱养膝下。”
赵绣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是一丝,极淡也极虚无的笑意,像是一朵暗含悲凉的花,攀上他苍白的脸颊。
“怪不得她从未疼爱过我。”他轻声呢喃,“我只当自己生性孤僻,不讨喜欢。殊不知,这一生,从头到尾,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过往人生中,那些对母爱所有的渴求,以及那些偶尔获得的温情,在此刻被彻底颠覆,摔得粉碎。
他一生苦苦挣扎、为之付出一切的血脉亲情,从根源上,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么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为了赵国?可他已是弃子一枚。
为了亲人?可母亲和弟弟视他如工具,只盼着自己速死他乡。
为了燕翎?可他厌弃憎恶自己满心算计。
巨大的痛苦和虚无,终于化作滔天巨浪,将他这支小舟瞬间吞没。
原来,这便是燕翎执意要成朱前来的理由。他看着赵绣汲汲营营,如履薄冰,却是为了最终这样一个结局。
荒唐,可笑。
燕翎要他承受和自己一样,被至亲至爱欺骗的痛苦。
赵绣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彩,也消失了。
他看向成朱,没有悲伤与愤怒,反而只剩下一种燃尽死灰般的心平气和。
“如此,他该满意了。”
赵绣从枕边摸出那个小小的金屋。
金属冰凉的触感令他指尖微微一颤。
他凝视着屋内那两个相拥的小人,看了许久许久。
曾几何时,他们都相信,只要一直抓着不放,就会变得温暖,就不会弄丢。
他抓着成朱颤抖的手,将金屋塞进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