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四方方的昭阳殿,岁月静好,与世隔绝,何尝又不是一处精心的牢笼。即使每日锦衣玉食,不过也是仰人鼻息,燕翎的爱是这天地间的唯一尺度。如果一朝不再拥有,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更何况,一切的根基本就是因谎言而起,所以直至被揭穿的那一刻,他都会惴惴不安。
这让赵绣刚刚生出的一点微弱希冀,也化为了无形的利刃。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成朱推开门,端着热茶走了进来。
她比往日沉默,却稳重得多,将茶点轻轻放在赵绣手边的矮几上,便打算悄无声息地退下。
“成朱。”赵绣轻声唤住了她。
成朱一顿,转过身来,眉目低垂:“公子还有何吩咐?”
赵国的危机解除,她却没有变得轻松,心事重重,像一根绷得更紧的弦。
赵绣看着她,目光透露出关切,“你近来沉默,可是有心事么?”
成朱猛地摇头,声音却有些发涩:“公子不必挂心,奴婢很好。”
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赵绣,然后低声道:“公子的药快煎好了,若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去瞧瞧。”
说罢,便几乎是仓促地行了个礼,逃也似的离开了。
赵绣看见她眼神一闪而过中透出些怜悯,心中困惑,却隐隐生出不安。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想要抓住什么,却又觉得终究是空空如也。
只能把那小小的、核桃一样大的金屋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溺水的人妄图牢牢抓住唯一的浮木。
恰在此时,殿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一个面生的内侍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函。
“公子……赵国来的家书。”内侍的声音平静,说罢便将信函放在了案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快到赵绣还来不及询问。
赵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