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丛林里悄然而迅速地散布。
袁茗烟想过彻底撕破一切,可是她能伤害自己,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后,面对的是公然决裂的父母,背负种种污名的母亲,和一个道德瑕疵的父亲。
她拒绝说出孩子父亲的身份,而这样的后果却是猜测愈发离谱,流言更加难听。
而古长风,在流言近乎弥漫整个校园的时候,从始至终没有站出来。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骄傲刚烈的袁茗烟也更不会再向他低头一步。
“她最后,留了一封信给苑叔叔,里面详细记录了她和古长风的所有创作过程,可以作为苑叔叔的证言。”李一恺的喉结滚动,说:“她想要自杀,带着孩子一起。”
苑之明脸色苍白,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李一恺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他,把苑之明所有的神色收入心里,然后继续道:“但是苑叔叔拦住了,他劝她放下这些,就当是忘掉所有的这些事,像是那个人不曾存在过一样,重新开始。”
“然后他向她求婚,并且去找到学校领导,说自己,才是孩子的父亲。”
医院古老的钟声咚地敲响,告知现在是整点时分。
回声震荡在等候室里,苑之明大脑好像空白了整整一个世纪,他平静近乎木然,眼神失焦,却还是机械地问:“然后呢?”
李一恺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把真相最血淋淋的部分撕裂给苑之明看。
但他又像是开膛剖腹的医生,这个上一代遗传的顽疾,只有彻底剜除,才能让苑之明清明地活在世上。
“他们两个毕业后结了婚,袁阿姨努力给这个小孩,营造一个正常的家庭和人生。”
“那个小孩很可爱,也很纯粹”,李一恺看着苑之明的眼睛,“他没有被任何不堪干扰,像是能够洗涤一切的天使一样。他的名字也是他妈妈取的,希望他像是明月松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