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周玄隐姓埋名,一夜白发。
3.
“陛下,楚珏也在寻您,可要知会?”
听闻周玄如此问道,他沉默了片刻,说道
“不必多生事端”
他和楚珏的爱恨剪不断理还乱——都罢了。
他让周玄使了个障眼法——让周家继续“找他”
同时金蝉脱壳——改了他的生辰,改了名字,改了过往——作为周玄故人之子的身份,进入周家。
少年时,他来周玄处,对方又在打坐。
蒲团上的鹤发老者,盘腿而坐,闭目冥想——连袁肖行至身前,都未察觉。
袁肖好整以暇看着对方,施施然开口道
“你整日参得什么禅,想要悟得什么道,”
周玄缓缓睁开眼睛,将盘着的双腿顺势屈膝跪下,拜道
“臣拜见陛下,方才冥想未能恭迎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袁肖抬了抬手指,吩咐了一声“坐”,自己也矮下身子坐在周玄对面的蒲团上,神色恭敬的说道
“回陛下,千年光阴,肉体凡胎不能轻易承受”
“或清净无物,或偏执成魔——总要选条路走下去”
“臣选了前者”
袁肖叹了口气
“辛苦了”
周玄面色沉静,开口如流水一遍缓缓淌过
“乍看史书几页,再看家国亲友,三看史书几页。”
“不过史书几页,陛下何言‘辛苦’”
4.
袁肖也就是偶尔来看看周玄,周玄总是在入定冥想——周玄常说,护佑他平安无虞一生后,便求自行了断。
他的安全是周玄唯一挂心的事情——周家人自然用心护卫他的安全,只是如此一来,他难得自在——护卫和软禁,有时候没有本质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