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赫让人解开右手小臂与长枪的缚锁,左手持剑,一步步走到被押在地上的方焱身前,将剑刃担在他的命脉上。
“方焱,还有话说么?”
“堂堂武川虎,竟然玩这些下作伎俩!为人不齿!”
“兵不厌诈”
赵赫的话音与方焱的头颅,一并落地——
天色破晓,许多存活的士兵亲眼看着四下的尸山血海,忍不住呕吐。
两万襄阳兵,降者万余,三千羽林军,所剩不到一千。
赵赫自己也忍不住后怕——若是再晚半个时辰,天光照亮了战场,在方焱看清羽林军所剩不足千余,自己和羽林军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打仗就是这样,拼士气,也赌运气。
看来这次,天命依然选择了站在他的身后。
再次打开昭德殿大门的赵赫,满身血污,活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崔开喜极而泣的跌跌撞撞迎上去,扶住赵赫的右臂,赵赫微微皱眉,崔开连忙松开
“是奴婢逾矩”
“不是。去取水来,为朕稍微清洗下。朕要临朝!”
“时辰来得及,奴婢伺候您回寝殿——”
“去取水”
“是,奴婢这就去”
崔开连忙退下。
空旷的大殿之内,赵赫一步一步的走向玉阶,背影格外萧索。
这条帝王路,从来都是该孤家寡人,若非他想要的太多——想要一个人真心待他,何至于到今天这地步......
赵赫也苦笑了一声,再也撑不住力气,整个人都不成体统的瘫坐在玉阶之上。
他的身体,已经全然支撑不住他在昭德殿与寝殿之间往返一遭了。
可他必须全须全有的出现在今日的昭德殿上,告诉群臣——他赵赫还是所向披靡的武川虎!尔等豺狼也只配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