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话,我再去买别的。”
她的确还给我了,但是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那些打包盒被她拿出来一盒盒地甩到我身上,菜汁顺着我的衣服往下流,整个病房迅速笼罩在一股中餐厅的气味里。
肖睿目瞪口呆地看她扔完了几盒菜才回过神,拉住她的手,“阿姨,您别这样,咱不用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比肖睿更震惊,因为完全想不到她这样身份的人会做和泼妇一样的事情。
肖睿的阻拦起不到什么作用,直到严凛母亲拿出来最下面那盒沉甸甸的粥。我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她掷了一身。滚烫的热粥溅到我的身上,烫得我裸露的半截胳膊瞬间红肿,我“嘶”地一声倒吸了口凉气。
“妈!”严凛终于发出了还存活着的声音,拔了针头下床,走到我们三人之间,对已经失心疯的他妈妈说,“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可她已是连自己儿子的话都听不进去,用她尖锐的指甲掐着我的胳膊往外推,“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严凛眼疾手快地掰开她的手,然而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刚一动作,自己差点儿站不住。最后是肖睿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严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气喘的不太顺,临走时瞟了一眼我被烫伤的胳膊,短短地留下一句,“出去找医生。”
我在干着的衣服布料上擦了擦自己被粥弄脏的手,挽住他的胳膊,“……对不起。”
严凛手背上的青筋被针头打到浮肿,冰凉的手伏在我手上好一会儿,才能使上力气挥开我,“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他还是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那什么才是有意义的?时至如今,或许我们只剩下一种结局了。
第6
我踏出了这间不欢迎我的房间,离开的步伐加快,虽然一切是我咎由自取,可我还是觉得委屈非常,一刻也无法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