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我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事实上,这也是我们恋爱时的常态。
那几个月里,我常常逃避思考他做出的牺牲和努力,潜意识里把这些当作“负担”,连同他的掌控欲和占有欲让我感到心烦,却又轻易把自己的付出和妥协看得很重,很长一段时间中,沉浸在自己对严凛好到不能再好的错觉里。
然而,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冷漠地无视他可能存在的疾病?更不可能连一句关心的话都问不出口。我似乎明白过来,我一直想要的那种完全不介入对方生活的感情是不存在的,如果存在,那一定算不上爱情。
我总是以“自由”标榜自己,可自由并不是我随心所欲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让严凛来理解我、迁就我;我总是说着让他学会“尊重”与“平等”,可自己却一直在做背道而驰的事情。
我不质疑自己爱他,但我必须承认,我并不会爱一个人。我的爱给严凛带去的只是折磨,和我在一起,他一定很累很疲惫……
沉重的负罪感盘踞在我的心头,眼中的雾气凝了又散,散了又聚,在我几乎忍不住要掉下眼泪时,耳畔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肖睿回来了。
他脸色如常,还比刚刚还轻松了不少,看到我转头便说,“我填完了,医生说他明儿应该能醒。”
“我知道。”我有些怀疑他反常的气定神闲,因此在下一秒看到他扬起的手时,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而他却只是对着玻璃的反光整了整领子。
“干嘛?以为我要揍你啊?”肖睿连个正眼都没给我,把衬衫的领子立起来,勉勉强强遮住了脖子上那些新鲜的口红印。
“……”
肖睿似笑非笑瞥了我一眼,继续整理自己敞开着的袖子,“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可懒得当管闲事儿的大傻/逼。”
“但我还真有点儿好奇,”肖睿停下来手,正正经经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