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鬼魂在走廊上漂移,果然没有引起护士的注意。
另一个人呢?
当她从膳食间的门框伸出半个脑袋的时候,看见另外一个值班护士,正拿着一个小纸包往李宗仁的晚饭里倒东西。
唉,真是——主子痴人说梦,下面人也没有防范吗?
她退后两步,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骂自己的主顾——她和同事装作不和,一旦需要分头行动就吵架——边骂边走,半闭着眼睛,进去看见的是手忙脚乱的护士,心里暗喜,但装作没看见,只是骂,然后旁若无人地洗碗,直到转过来要热麦片的时候,才大声公一样带着脏话问,谁的碗啊!放在这里就不要啦?!
有脚步声。
听上去不是皮鞋,更像是护士鞋。
她依然骂着,把自己乡下泼妇的样子演得活灵活现。
未几,是看报纸的护士进来了,一边指着鼻子骂她干嘛要大呼小叫,别的病人都在休息,一边几乎故意地把那碗粥碰翻了,然后说是她干的。
行吧,她干的就她干的,她不怕。实际上不也是她干的吗?
后来也没有怎么样,平平静静无人找她麻烦。只是她回去和同事一商量,当晚就借故吵嘴,夜里离开医院。一出医院,她就跟着下毒的那个值班护士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