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要是父亲还在,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也许一直都有所依靠,也就一直不会长大?也许早就嫁了别人?也许不会在这里?也许会过得很轻松,又或者更累更惨——
“我也想象不到,”汤玉玮说,“我只知道我过去有了你,现在觉得很好。”
“嗯。”
“何况,我实在是没有应付岳父的经验,实在想象不出来啊。”
汤玉玮的玩笑语气让她破涕为笑,遂一边嘴上笑骂她胡乱安慰,一边伸出双手搂着汤玉玮的腰。
山林道路的风吹过发丝,吹进心里。
不,什么如果都不能想,不需要如果。
因为就算真的如果,她还是会选这条道路——只有这条道路和这条道路上的坎儿,让她遇见了汤玉玮,让她抱紧不肯放开直到余生结束的汤玉玮。
只有这个人,在自己不长不短的人生里,让自己觉得不孤单。
岁月如梭,直到年底,汤玉玮还是没有面试上任何一家报社。不过勉强为好几家报社写些零星的稿子,勉强算是能挣得一些收入。她们不宜太过抛头露面,这下发现连钱也不方便挣,不由觉得夫人算计她们算计得太好了,可谓步步为营,让她们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她为此总是唉声叹气——不是为了自己或母亲的遭遇,叹息的是汤玉玮反复被打断的事业——汤玉玮倒是心境不错,觉得自己迟早会时来运转,“再说,我有今天,也是我自己选的。十年前,对,真是十年前。”
那时已经是1947年。什么行宪,什么“确有把握”,什么“四者问题十分严重”,她们都不在乎了,巨大的历史车轮从她们身上碾过了多少次了,现在她们只想顾及自己。
直到那天,汤玉玮在医院接她的时候,那样高兴。她问什么好事,她说,今天自己在某一家娱乐新闻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