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因为你可以走上去直接与之拥抱,站在对方前面保护她、也能被她保护,而我,我只能站在这里,在一边看着,守着,听从召唤。如果你是狼犬、军犬,我就是一般人家养的哈巴狗,只能跟着,不能上去——就算上去也只能蹭脚踝,不能咬人。
你们都是好人,在这一行难得的好人,既一尘不染,也始终坚持了这一份清白。你们都很厉害,有令我羡慕、让我也想要拥有的才能。我想你们的心里应是有光的,又或者,是汤姐姐裴姐姐都与我说过的那些外国小说的说法,你们是有心的人,金子一般的心。
如果你们都能为我所用,成为我们的一员,那该多好。
只是世上没有完美的事。
他们知道你们的存在,只是我说,不大可能策反过来。我想我的判断是对的。现在你们走了,我还是有些不舍。
当然,看见你们双宿双飞,我更高兴……
再见,裴姐姐,汤姐姐,再见。
他乡再会,珍重珍重。
走到街面上,她招手拦下黄包车,去火车站。一路上窝在黄包车里,视线往街上扫过来扫过去,其实什么都没看,满脑子想者些现实的残酷的逃避不得的事情来逃避自己的惆怅。
戴笠死了,对自己有好处,而且好处多多。混乱中她可以把握的机会非常多,而且越是混乱就越是没什么人注意她,她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原先要求她反向打入军统,后来效果不是很好,大概多少因为汤玉玮的那一茬事,自己也受到一定的牵连。后来顺势回去搞最熟悉的投机倒把,暗中传递消息,为其他人的活动提供帮助,这样也好。之前还担心戴笠此等精明之人会发现不对劲,或者生出清洗之心,现在看来不会了。剩下那些人,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