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火,“你搬出去,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是啊,她怎么办,她怎么办?这也不行。她又只好小心哄劝,不是裴清璋的不是,也不是陶静纯的不是……
未几,女佣收拾干净了,过来问,太太的是不是该吃药了?
她挣出脑袋来道,你先上去看看,看看伯母气消了没有。
裴清璋犹在她怀里说着什么“没这么容易消气”、“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大脾气”的话,没想到女佣上去敲开门之后便是一声尖叫,两人霎时分开,跑上楼去,接着,就是她们已经相当熟悉的送医、住院、检查、吃药的戏码了。
在医院,尽量都是她跑前跑后处理种种事务,照顾陶静纯的事一概交给裴清璋,两个人都害怕这时候她再出现在病人面前会刺激陶静纯本就脆弱的神经。实在万不得已,裴清璋得去接收消息的时候,她留下,在外面静静谛听着陶静纯的声音,一旦有任何事情,立即呼唤医生。
然而陶静纯一直在沉睡。
转眼又是一个周五,陶静纯入院的第六天,汤玉玮坐在走廊上。脊背都有些酸疼了,她站起来,伸伸懒腰,想起这一两天来陶静纯病情反复的情况。一开始只是腹水,也不严重,抽了一些出去便消了。可后来黄疸和双腿的肿胀接踵而至,还有那些看上去像蜘蛛一样的红色斑点{78}——陶静纯的精神状况也不好,她萎靡,持续低烧,浑身疼痛,再也没有那天大发脾气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