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错我的错!别闹了,呀!我请你去锦江吃饭行不行?听说老板董竹君从东南亚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逃的——回来就大大整顿了一番,应该恢复往日了,往日里——欸,你怎么了?”
丁雅立这么一说,她才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你这段日子早就不爱这样发呆了,这又是遇到了什么事?”丁雅立关心道。她摆摆手直说没事——事实上的确也没事,她只是太久没听到董竹君的名字,有点儿怀念故人。
她佩服董竹君,多少也受过人家的帮助。只是素昧谋面,一下子去,不好说明白,却又想报答——
“要不咱们去锦江茶室吧,为了支持董老板的生意,也为了支持女服务员们,也为了支持董老板支持女服务员们!”说着两人皆笑,约定改日。
未几,佣人过来,给丁雅立送来一份新买的《国际知识》。她看见,笑道:“你现在也看这个了?”
“怎么,在你看来我就是个看《新世纪》、《中国与东亚》、《中国文协月报》{70}的人?”
“你知道我,我知道你!我至于吗?”
丁雅立翻动手里的杂志,“我倒也想看大美晚报、字林西报,看不大懂不说,现在也没了。我总想知道点什么,不能落伍不是?”
“可是现在也封禁不住,何时何地何人与何人谈判,那么大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我也想读一读这些有分析的东西,听听别的人、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怎么说,不然身边不是汉奸官太太,就是一群遗老遗少,能看个上海报和你说几句《评儒林外史》哪儿对哪儿不对就不错了,怎么行?我不愿和世界脱节。”
万小鹰一时心动,想说“你身边还有我”,可还来不及迟疑,丁雅立就指着一篇报道和她讨论起了战争与欧洲,说着说着甚至说起了一战,说起凡尔登。她对丁雅立说凡尔登几十万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