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调描述昨晚自己不明原因的不适。女儿如常劝了自己几句,自己如常只是“嗯嗯”应了两句,女儿便不再说话。
今晚轮班是谁?
过了一会儿女儿说,汤玉玮太累了,今晚我留下来陪你。明天都没有事,我们一起陪你。
她说好的。
你们一起。
两顿饭都是家里女佣做的,女儿在医院借个小火炉,小心翼翼地热给她吃。她从厕所出来,专门走过那走廊尽头的小房间看了一眼。看见的是女儿的背影。
前两年,还是可怜女儿为主。想着女儿辛苦挣钱养家,要照顾家里的所有开支,要开源节流,要把这个家维持下去,嘴上不说,或者说的只是别的,其实心里是可怜的,是心疼的,甚至是惋惜的——因为女儿已经如此辛苦,所以不再催促,不像之前。而且虽然和女儿吵架,但实际上认同女儿说的那些话,的确战乱年代不是找女婿的好时候,太乱,太糟,来不及细细分辨。
唯一的宝贝女儿的终身大事,当然要一再小心,一再保证,一击即中,一次成功!再也不能让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进入失败的婚姻,不能,失败的婚姻就等于失败的人生,太危险了,坚决不能。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女儿的余生不能再这样辛苦了,必须交给一个可靠的人,才能彻底摆脱这种命运。
如果一开始不是裴中衍,或者说裴中衍是个可靠的人,至少是个遗老家族里能干的那一种,也许就不会这样,女儿就不会这样辛苦,女儿会拥有和自己本该拥有的一样的命运——终身有依靠。
人不能一直茕茕孑立。看看自己,这就是下场。
甚至,如果女儿不是这样辛苦,自己也不可能这样舒服。
女儿不认同这些话。
有时候回忆往昔,发现和这对父女乃至和早已作古的父母,自己都从未学会如何说心底话。要么不说,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