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我倒要看看——
“田先生?田先生——”
她伸手去拉田博的肩膀,失去肌肉控制的身体瞬间向后倒去,她看见了田博流血的鼻孔与死不瞑目的双眼。
事后想想,受惊的跌坐是真的,尖叫也是真的,报警时脸上的冷汗也是真的,直等到各式各样的人来了,她的担忧、恐惧才是演的。这都不费力气,费力气的是在除了万小鹰之外的所有人面前假装自己的沮丧、掩饰自己的快乐。她极度乐见此事,巴不得从宪兵队到特高课都下令铲除此地,因为这件几乎解释不清楚的密室杀人案而对盛东声失去信任。
两个警察在询问她,剩下几个在勘察现场——她一点儿也不害怕,万小鹰说自己走的时候会摧毁一切机关,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除非他们把房子拆了,而死个田博而已,绝不至于——她的助手走过来,带着一脸泪痕,问她要不要通知盛先生。
她愣了愣,好像这是戏散场的那一声呼喊——是啊,该到这一刻了。时间残酷地往前走,时间幸运地往前走。再美好的也会失去,再残酷的也会落幕——点了点头,说要的,你代我去吧,让他赶紧过来。然后假装掩面而泣。
实际上,捂着脸笑了出来。
想到盛东声可能有的气急败坏的样子,她怎么能不笑?
万小鹰走在回家去的街上,也在笑。她破坏了所有的机关之后,送汤玉玮和裴清璋回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才离开。按理,她是从这件事中亏得最大的一个。田博不知道东西的去向,她却为了审问他而付出了一个据点的代价。
但毕竟,对于这个据点她也控制不了多少,她既不能以其为隐蔽,也不能从中获取太多有用的情报,这还是个日本人和汉奸勾勾搭搭的地方,她唯一可以伸进去的手是基于丁雅立的——既然丁雅立开心,她也愿意接受它的毁灭。
只要丁雅立开心,自己也开心。这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