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她也想过,这样大的事情往好了干是功劳,往坏了干就是女娲补天一样大的窟窿。她本来和裴清璋想尽了办法,盟军也想尽了办法,按理万无一失的——现在想想,那本东西也该是万无一失的,至少短期之内不会出问题,就算真的被宪兵队找到了他们要破译也需要时间,安全阀是在的……
但是居然会有宪兵队如此精准、目的性如此明确地找过来,为什么?他们收到风声了?谁能给他们这个风声?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她,裴清璋,连万小鹰都不知道——她这边是安全的,中美所也没有人知道,泄密都无从泄密——然后就是德堂,德堂总不至于;除了德堂,就是信使,长衫男子,还有派长衫男子的那两个人。
夜里她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右手保持着随时可以拔枪的姿势,坐在旅馆的床上。不大可能是信使,他要投敌不需要等到这个时候。长衫男子的逻辑是一样的,而且长衫男子要给的只是通行证,他不知道信使带了什么,就算投敌,其信息也没有多大价值,宪兵队不会搞这么大阵仗——要么就是余树庵,要么就是田博。如果是田博,余树庵也未必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