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走。比前阵子好。她也就可稍加放心,利用这段时间去买药。这样省出来的时间就可以用来多翻译一些稿子,多做一些别的事情。
她的每一分钟都要这样仔细规划,唯其如此追求在每一分钟都做最好的决策,才能最大化地利用每一分钟,转换每一毫厘可以转换的经济利益。
当然这是最好的计划,计划内尚且要保留做不到的那个部分。何况计划外。要是计划外出现了,她只能跟着计划外去调整,有时候调整得费力,亦步亦趋地追就像用有限的收入追无限上涨的物价。
母亲的病是从计划内来到计划外的,而且渐渐有了野马脱缰的趋势。从她记事起,她就知道她的母亲是“先天体质弱”、“生下自己之后身体更差”——这话说的好像是生下她是一种罪孽一样,因为第一她带走了母亲的健康,第二因为她带走了母亲的健康而使得父母不再有孩子,父亲拒绝纳妾也就没有了继承香火的人,第三,因为前两点,父亲流连烟花,母亲感到被抛弃,心境日益抑郁,随着年岁渐长变得偏执:这些都可以怪她。
她早前总是抱着对此类观点的里外一致的反对和抵制,现在有了阅历,反观内心,知道自己表面上当然还是反对这种观点的,但心底多少也觉得是这样一回事——不然呢?要不这么多年为什么总是对母亲心怀愧疚、哪怕是在母亲最无理取闹的时候?
她印象中母亲一直有食不下咽的问题。只是自己还小的时候似乎没人把这当回事,尤其是母亲自己,觉得很不要紧,少吃点正好每年不用放大旗袍,而且几十岁的年纪身材依旧好,多少有些骄傲。结果前阵子,母亲突然大病一场,先是莫名发热高烧,接着全身疼痛,恶心呕吐好不容易被压下去,食欲不振就接踵而至,上腹胀痛一直不缓解,几日之后又变成腹泻——这还说不好是病的还是吃了通便药该有的结果,总之一发不可收拾,她实在看不下去,和汤玉玮一道强拉母亲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