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后来她找了个借口——半是说因为常德战事惨状,半是说因为76号内部争斗受到打压欺凌——这才蒙混过去,然后告辞离去。谁晓得一出丁雅立的家门更觉得难过,一路费尽力气忍泣,到了家关上门才哭出声来。
哭了很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知道,只是不愿意想明白。毕竟想明白了,也只能更难过。
万小鹰这副样子,过了几天还被裴清璋给看见了。那天是万小鹰把最后确定那份地图可靠的消息给她、要由她发报经屯溪联络点送回去。她看见万小鹰愁眉不展的样子,就问是怎么了。万小鹰摇摇头,说要是说起来话就太长了,“跟老太太裹脚布似的,不说了。”
人家不说,她也不好追问。等到弄完,两人准备走,万小鹰忽然问道,“裴姐姐,你和汤姐姐……”
她一愣,霎时有些防备,继而又觉得有什么好防备的,难道怕万小鹰回去告诉她母亲?“嗯?”
“没、没什么……”万小鹰自低了头,“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特别好,我很羡慕。”
“是吗?”她笑了,难得敏锐地发现万小鹰眼底的伤感神色,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万小鹰的肩。
别人羡慕她和汤玉玮,她心满意足,知道的确值得羡慕,甚至也许她们的近况也值得羡慕。但除此以外,她总觉得没什么好羡慕,自己的生活还是问题一大堆。
做了两个月的翻译,按她的理解和雇主的评价,她是一天做出两天的事、一个人做出两个人的事,算是干得快的、算是努力的,然而按照这个状态算,她的收入还是不够——正如所料。
她算的时候已经是对自己满打满算,如果现在稍微“轻松”一点、懈怠一点,那就更加赶不上。她每次想到这里,算的账都是按进出两头算账。一日三餐加上水电和雇一个女佣,按周算,一周三四千元怎么都有,吃就要吃去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