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碗递给女佣,四叔眼神低垂,待到女佣走了,又说:“我听说你之前和雅立第一次弄的时候是棉纱,现在还有机会吗?”
“那得等一等了,四叔。”万小鹰坐正道,“一来,那时候是正好有一大批货有人急着出手。二来,那是去重庆的,去重庆现在可不太好去。不过——”
“不过?”四叔说。同样用眼神表达这句话的几乎是剩下所有人,除了丁雅立。
“不过利润丰厚。就是东西难凑。”
“东西?什么东西?”一直插不上话的二伯说,“我看看我有没有朋友有点渠道,从上海弄点。”
还不等万小鹰说话,偏是丁雅立的大哥走进来说了一句,重庆要的东西日本人都管着,冒杀头的风险去弄啊。丁雅立看她大哥一眼,大哥自然上楼去伺候母亲抽大烟。万小鹰笑道:“说也是这个理,其实重庆什么都想要,尤其想要煤炭、粮食、还有棉花,咱们哪里来的渠道?要有,也少,我这大半年,只经手过一包棉花。”
这一说,就从二伯开始,有一个算一个,在座的除了七姑妈,竟然纷纷提出各种各样的东西,问万小鹰能不能帮忙走私到重庆去。丁雅立默默倒了一杯茶,心想衣服布料还算比较有价值的猜测,古玩谁要?还不如留在上海好出手。至于说什么机械什么多少年前进口的东西——说这话的人是二伯的大女儿,她的大姐——万小鹰都只能用尴尬的笑容来应付,那真是,谁需要呢?
如此吵吵嚷嚷许久,万小鹰末了说:“大家都不用着急,下一次,下一次,等我有了消息,一定登门!一定登门!大家不用担心。最快半个月后,也许就有从东南亚带东西回来的消息。那时候要是能,我也一定来告诉大家!”
满屋子竟然顿时充满了过年时欢乐、互相感激祝福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了还参杂了许许多多的“拜托”,是丁家人和万小鹰这样不对等的双方。
而丁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