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因为这是一份她不能失去的工作。论朝不保夕,是命朝不保夕还是钱朝不保夕、还是因为后者存在所以前者存在,她都不能放手。
就像那个梦,哪怕清楚地知道房间里面有危险,现在她也必须要进去。
想办法,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她双手握拳,手心里全是汗。脑海里风雨飘摇波涛汹涌之中,她想起汤玉玮去年夏天在弄堂里与76号的巡逻队流氓们斗智的那一段话。
就这样,对,就这样,只能如此,不这样谁也走不了。就这样!
她起身走出店门,快步穿过寂静的街道,走到无人看管的剧院后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汤玉玮后来问过裴清璋,怎么就猜得那么准,她的确是来灭口的。只不过不准的是,她不负责下手,一开始的分工中,是她把人带进去,然后吸引住别人的注意力,让随从去下手。计划如此,只把怎么带进去的问题留给了她。她和负责下手的那位合计,让对方假扮自己的跟班,是新来的摄影师什么的,先进去寻找目标,找到了再借故说回车上拿东西,去把目标干掉就行了。
死在剧场哪个角落里都行。
此刻,她已经带着跟班穿越后台的拥挤,在休息室见到了导演和主演,正在用假名将跟班当作后辈引荐,嘻嘻哈哈笑笑,人情世故里真真假假一下子全部搅合在一起。她一边和对方聊天,一边在心里揣测,这个剧组尤其是导演和编剧,往日不左不右,从无明确的政治立场,现在不像是投敌了、也不像是跟着cc系走了,看来收留目标在此,应该是被剧院的人安排的。
剧院的人,哪一个呢?
一边想,她一边对跟班道:“相机——欸你相机呢?还在车上吗?嗨,快去拿,注意别把胶卷忘了!”
后一句是约定好的,让他注意路上小心还有别的打掩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