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夜看书恶补出来的。但连夜补的都会忘,她现在能勉强记得发报需要什么组件就不错了。只有摩斯电码她绝不会忘记。可除了摩斯电码,除了她要用的密码,她又不会了。
然而她终归是来了,听话,好学,是德堂最喜欢的手下之一。
她问这“笔迹”的判断是如何做出的,戴眼镜的男子立刻滔滔不绝起来,可其中内容,十成倒有九成她听不懂,“总之啊,我们到时候截获一段,我和你都听听,你记下来,就能感受了。和这两个说不定都不一样。”
她心说那你写下来的那些和人家实际发的那些说不定还是两回事,我怎么对比?我只听过那一段啊!“截获?咱们现在截获得怎样?”
“能截获到一些,就是——”戴眼镜得男子挠挠头,“唉,我们破译不了人家的密码。拿到这些消息,有时候没有用。我们也尝试过破译,但似乎没完全破译出这一段,日本人又换了一种密码了。”
“咱们能截获76号的通讯吗?”
不及男子回答,隔壁房间忽然跑来一人喊道,有动静!两人遂立刻起身跑过去。走进房间,机器鸣叫不停,她全然不知那都是什么意思。没多久,等消息收完,一切几乎归于平静,德堂竟然也赶过来了。她让开,德堂问具体情况,戴眼镜的男子道是加过密的信息,破译需要时间,“但是看上去是全新的人,和之前的笔迹都不一样——不如说是,没有特点。”
没有特点?刚才你还说人人都有特点呢,她想。
“发报地点呢?”德堂问。
“哦,对,嗯——似乎离我们比较近!” 戴眼镜的男子哗啦一声站起来,走向墙上的上海地图,“我判断无非是在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方向。”
“发报方向呢?”
“是——是安徽,去安徽的。”
德堂沉默不语,戴眼镜的男子兀自回去破译,留下汤玉玮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