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们俩就走了。哪里不对呢?不知道。反正不太对。裴清璋身边多了一个汤玉玮,一个记者,电影圈子便于传递消息她是知道的,汪主席派的那些人明面儿似乎控制了几家公司和整个产业,实际上根本没有,她也知道。难道她怀疑的是裴清璋身边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人是为什么吗?如果这一点真的值得怀疑,那不如说裴清璋的才能也被别人看见了。
抱黄金行于闹市的三岁小儿似乎永远不知道自己手里有黄金。
但,说到底这些猜测都没啥意思,一不能用,二没可信度。她对自己摇摇头,想来可笑,自己的生活里最可靠的东西除了楼下吴四宝的人什么时候出去,就是投机倒把的事情。
最近这一笔的事情就快要成了,钱就快回来,她应该再去见一次丁雅立,问问要怎么处理这笔钱——这一点她是真心实意的,要金子还是什么,她诚恳地询问、也给予建议,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对于大部分人,她这样做都是为了首先争取后续、其次拉拢关系,唯独对于个别几个人是反过来的,拉拢第一,后续第二,其中就包括盛东声和丁雅立。
现如今——她拿起手上的一份文件,看了看,确定得把它拿给李士群——自己和盛东声算是比较近了,他这样想,自己也这样想,这样再好不过。这种互相承认的默契使得他们往下做许多事都可以轻易互认,甚至可以再进一步了,只是还要经过丁雅立。
所以,她应该抓紧时间,再去见一次丁雅立。继续观察丁雅立是否值得相信。她有些怀疑丁雅立是一张白纸,或者近似一张白纸,如果真是这样,她倒可以随意作画了。但这样的猜测太大胆了,再说,三十好几的人,谁还是一张白纸呢?
忽然电话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放下,拿上文件就走。路过楼下的牢房时,嚎叫依旧在。这一声声的嚎叫让她又想起那一滩血。
赵天麟{38}的血。而她是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