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重要——她几近无意识地听着记着——重点,她这趟任务最重要的事,就是判断高佩瑜到底会不会投降日本人。如果说会,那她这遮遮掩掩的态度显然不够坦诚,必然背地里也有一番打算。如果说不会,那她今天何必来呢?为什么呢?如果是介于二者之间,还是回到一个问题,何必呢?做这样的事情的人必然有所图,高佩瑜图什么呢?
她努力在里面觥筹交错的对话中听出个所以然来,然而最终还是道行不够高,始终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就在她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晴气显然已经被灌醉了,姓邓的只好招呼来服务生把晴气先送回去。晴气一走,姓邓的顶着酒劲儿继续说,说这说那,万变不离其宗地规劝高佩瑜早日投诚,仿佛自外于大东亚共荣圈是拖一天就亏一天。高佩瑜只是打哈哈,并不正面回应,反而抓着对方话里的细节一路胡说,把话题带往什么别的芜杂之处。她觉得真是听了一堆废话,难道这种工作的目的就是听废话、然后仔细乃至反复地判断哪些是哪些不是吗?
末了,姓邓的也醉了,她听见姓邓的似乎是摇摇晃晃地说了几句“好、好”之后就彻底醉倒,嗵的一声,整个人倒在桌子上。
长久的安静。她正在等着最后能指示她一切结束、这不过是一场虚惊的最后几个尾音,忽然听到似乎是高佩瑜起身,开门,然后又关门的声音。高佩瑜出去了?走了?她也不能出去,要是能出去看一眼——
她听到有人开门,轻轻的吱呀的一声,然后又轻轻的关上了,咔哒。
这世界上有很多种咔哒声,她几乎能识别每一种。
接着她听见两个女性的声音,虽然放得很低,但还没有到微不可闻的地步——也许自恃门关了,所以不怕——先是高佩瑜说,醉了。另外一个女声说,确定?高佩瑜说,确定。又问,东西你带了吗?女声的主人似乎只是点了点头,高佩瑜又说,那赶紧开始。于是一阵悉簌,接着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