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五条悟,有夏油杰,有家入硝子,他们不算是你的陪伴吗?】
“不,不是。”神乐澪说,“再强大的人,在死去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的。即使是术式,也一样。”
【是吗?那么,你为什么不选择放弃呢?选择沉睡,选择放弃这具身体的主权,自愿被五条悟杀死——】
神乐澪的表情有点松动。
她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继续对她说道。
【你胆小、懦弱、压抑。说什么要克制自我,压抑自我,说你痛,说你空,说你累,但你只是自我牺牲癖加救世主综合征的结合体。】
【你想当什么?理性战士、宿命反抗者、爱之殉道者?其实你谁都不是,你就是一个从来没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却偏偏非要用世界级痛苦来证明自己存在感的人。】
“······”
神乐澪怔怔地盯着突然垂下来的一点光束——
就像是蹲在井底数百万年的人类化石看到垂下来的一束光,她站在那束光的中心,逼迫着自己去直视着那束光,直到双眼痛到流泪,也没有停下。
她用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自虐的方式死死地盯着那束光,看着它照射着她,感受着脑海中的字幕。
【你说你爱五条悟,可你从没真正把他当一个人。你把他当支柱、当灯塔、当唯一可能接住你的那个神明。你根本没想过他也会怕,也会痛,也会累。你要的不是爱人,是殉道的战友,是一起毁灭的陪葬。】
【你最大的谎言是:“请你杀死我。”】
她抬起头,看见无数个自己站在自己面前,有的只有头,有的是全身,她们用一种恶意的、威胁的、冷漠的眼神盯着她,像是在讥笑嘲讽着她的存在和虚伪。
她眨了眨眼,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由内而外地从心底油然而生,她不知道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