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用幞头包裹,直脚跟着动作轻轻摇晃,濡湿的鬓发贴在红润的脸颊上。
窄袖宽袍,腰间玉带扣着金丝银线驰纹箭囊,袴裤扎紧鹿皮绑腿,皮皂靴稳稳踏在青石砖上。
顾文淮行礼时顺着视线只能看到让太子的小腿以下,他眼神一怔,露出一点喜色。
殿下穿的是他娘精心缝制的一双靴子,只是被母亲催着送来,临到门口却退却了,生怕遭遇难堪,但殿下却接过并说会穿的。
他本以为是殿下客气一句,却没想到真的看到殿下穿了。
正在陪贺云昭玩的穆砚眼皮子一抬,他看见顾文淮盯着小昭的靴子看了好一会。
贺云昭浑然不觉的松开三根手指,箭矢犹如白羽划过,铮的一声,精准的落在靶子上。
她放下弓,手臂有些酸,扭头一瞧,“小顾来了。”
随后就放下弓,走到凉亭下喝茶。
顾文淮本还随着闲聊几句,但眼神却不经意落在穆砚的手上。
青梅竹马的默契一般时候很难见到,但只要有外人在的时候,轻易就能看出差别来。
穆砚手里扒的橘子落到贺云昭手里,她吃了一瓣,酸的厉害,当即一皱脸,掰下一瓣递给穆砚。
穆砚一尝果然是酸的,随后就自然的从贺云昭手里拿出剩下的橘子放在桌子上,又伸出扒了另一个。
不是故意的,但看起来他们才是一船的,而顾文淮还站在岸边挥手等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