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晚上好呢,”沈疾川似笑非笑,在他把手缩回去之前,轻轻巧巧的握住了他的手指,“嗯?纱布湿了。”
他扬起的眉轻轻蹙起。
“虽然伤口结痂了,但里面没愈合,湿纱布裹着好得更慢,还会发痒。”沈疾川抬起头,注意到沈止一直在看呼叫铃,心下了然。
啧。
不是自己的话,就算一样的脸,也绝不屈从吗?
沈疾川面上啧啧,眼底一片笑意:“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护士了,我来给你换。”
病床旁的柜子里就有纱布,他取出来一截截断,把湿的换下来,缠新的上去。
他下午给沈止小流氓不靠谱的印象,但做起事来很认真,就算那伤口已经结痂了,他缠纱布的时候依旧格外小心。
沈止意图抽手。
但他刚一动,沈疾川语气轻飘飘:“动就亲。”
“……”
沈止缓缓道:“下午的时候,你不是走了吗?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不想你在这里。钱款结清,你立刻离开,你年纪还小,我不想用强制手段送你离开。”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去按呼叫铃,让大人进来带你走。”
刚说完,就看见眼前少年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摩挲着沈止手腕新缠好的纱布,几秒,再抬头的时候,眼圈全红了,泪盈于睫,“哥,还疼不疼。”
沈止愣了愣。
不等他说什么,眼前少年便用这这幅可怜巴巴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三十六块三毛,“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没说谎。
他没工作,靠哥哥养,穿过来的时候身上零花钱总共七千多。
后来沈止抢救那天,来医院来的匆忙,临时缴费他用的自己的卡,然后才用沈止的卡交了剩下的。
这几天零零碎碎买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