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梦想,受了半年折磨之后骤然知道了真相。来自至亲之人的一把刀捅穿肺腑,他过往的一切付出、失去、隐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想摆脱却始终无法摆脱的噩梦。
沈疾川浑身发抖,一字一字,声声泣血:“我好恨她……哥,我好恨他们……”
沉闷的气息缭绕在心田,沈止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右手还被攥着,只能左手一只手托起沈疾川的脸,拇指指腹在他面颊上摩挲。
“小川,不难过,嗯?”
沈疾川缓了好久,垂着发红的眼皮说:“哥,你是不是恨我。”
沈止摩挲他面颊的手指顿住。
沈疾川:“是恨我的吧,恨我那么蠢。要是我那时候聪明一点,你的手臂就不会变成这样。”
“你恨我,才不愿意承认你过去就是我。”
警局后院没有人。
大部分人下班了,少部分加班的也在里面吹空调。
这里没人说话的时候,静的连叶子掉落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
沈止说:“我恨你。”
他面上那温和的假面消失了,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来。
既然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他再否认,也只会被沈疾川拉着去做亲缘鉴定,到时候依旧隐瞒不住。
继续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暴露身份会在这个时间,在警局后院。
沈止缓缓放下手。
“我是恨过你,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恨你愚蠢,恨你天真,恨你明明那些人的不爱那么明显,你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任由他们压榨,恨你飞蛾扑火一般的索求爱渴望爱。”
“可是如果连我都恨你的话,就真的没有人爱你了。有一段时间我恨你,但我更爱你,虽然之前我已经说过一次这种话,不过重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