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眼睛:“可换做是你,自幼无依无靠,好不容易出现了个人,待你如亲生孩子一般好,最后叫羲和当着你面杀害,而你又不得不被她抓了起来,日日囚禁,只能笑脸相迎只为讨个活路。换做是你,你不恨吗?”
“你不想报仇吗?”
“就因为她是上神,上神所作所为就皆是对的吗?”
九渊叹了口气:“怀苍,若我有一日犯如此荒唐之错,你大可以杀了我。”
怀苍沉默片刻,答她:“大人说的是。”如此想来,他还算是个好人,且是个情深义重之人。
九渊内心挣扎许久,才缓缓开口:“羲和有关所有事情,不要在阿郎面前提起。”
再过些时日,便是阿郎成婚的日子。
聪明如怀苍,也应该想到了其中缘由。
九渊向来觉得一枷的存在是个错误,可真真切切地看到阿郎那样痛苦,她便觉得,或许使用一枷不是坏事。
阿郎极度厌恶着自己,无数次推开爱着他的那名神女的手,讨厌一切触碰,讨厌别人看向他的目光。
九渊第一次,对人使用了一枷。
将他所有过往痛苦记忆封存,阿郎这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一个正常的,提到喜欢的人会害羞的,会期盼着爱的人。
那神女来求她,小心翼翼提着自己的不情之请,希望九渊能将阿郎留在武神府中,给阿郎差事,让他尽量避免着同外界那些个神们的交流,那群神们注视着阿郎的目光每每带有哪怕一丝同情时,都会令她无比不安。
直到九渊应下,她才松了一口气
*
怀苍输了。
莫名地,他很想去见见花川这个人。
怀苍走出门外,瞥向一旁树上那个身影,如释重负般笑了,招呼着他:“要一起喝一杯吗?”
万里苍山,满天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