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笔手术费你就必须付。利息我都懒得跟你算了,你把这九万块本金一次性付清,我带着外婆租房搬走,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苍耳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无法想象人为什么可以没有底线到这种程度。
黄进被气得发抖,一直躲在里面听两人说话的舅母此时出来说话。
“你讲话也要凭良心的,当年你妈一走了之,不知道跟什么人跑了,你爸也不管你,要不是我们把你带回来养着,你能好好长这么大?真是白眼狼。”
苍耳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多年来,她一直很同情自己这个舅母,伺候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可谁也不拿她当回事,从来没在她自己家过过年。每年初二,要三请四催,黄进才会百不耐烦地从小卖部翻出两箱临期的牛奶和饼干,跟她回一趟娘家。
对于这样一个女人,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苍耳的愤怒都会被深深的同情浇灭,懒得和她争辩什么。但今天,她什么也不想管了。
“你又跳出来维护他了,你们感情可真深啊。上次挨的打都好了吗?”
舅母一愣,又惭又怨,无地自容,眼圈顿时红了,转头跑回房间。
黄进被戳脊梁骨,暴跳如雷,他抄起旁边的一条扁担,朝苍耳冲过来:“老子今天必须要打死你,你个没爹没娘的东西……”
苍耳一把掀翻桌子,朝着黄进直直砸下去,黄进被砸懵了。
这动静把左邻右舍全都引过来,苍耳故意走到院子里,对着黄进大声喊:
“今天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绝对不可能把老屋给你。那房子放了十几年你都不管,我刚花了两三万装修好,你出两千就想抢走?你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当年不肯给你亲妈看病,我一个高中生借了九万块钱的高利贷,你这么多年从来没说过要帮忙还就算了,还想把我卖出去换嫁妆,你的算盘都打到天上去了!”
小院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