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有成千上万棵树,苍耳穿梭其中,一棵棵看过去。那棵树一定还在,它是树,又不是小花,只要不被砍掉,就不可能凭空消失。它一定在某个角落里,静静看着自己。
祝江仍旧在工作室里埋头做标本,看起来没有丝毫波动,可拿着镊子的手的细微颤抖出卖了他。
这个人真的太犟了!他只想作为一个老师,安稳地目送她毕业,然后慢慢地忘怀,为什么就是不让自己如愿呢?
他扔下镊子,走到窗边。天上的白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团团厚重灰色,向地上的人预警自己蕴藏的满肚子水气,天色暗得不像夏天的傍晚。
祝江看了眼残碎的手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还没回来。之前花两天时间都没找到的东西,怎么可能一个下午就找到呢?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这棵,不是这棵,也不是这棵……
苍耳的脚步越发匆促,神情也变得焦急。后山的树木高大密集,抬头看久了不禁觉得一阵眩晕,她抬手扶住树干缓了缓,可就是这一扎了个眼的功夫,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苍耳快步向前。山路能抵达的区域,都已经再三寻找过,只剩下后山的最深处的角落。那里有一处山洞,被灌木丛挡住。因为它们长得太高太密,完全无法通行,所以每次经过都放弃了,现在看来,那是最可能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苍耳转身下山,她要去海姐那里借工具。
她一路狂奔,乌云肉眼可见地压得越来越低。
海姐正躺在靠椅上边吹电风扇边看剧,就见到苍耳气势汹汹地冲进屋子,在工具箱里东翻西找,最后拎起一把斧头,一言不发地又冲了出去。
“别杀人啊!”海姐对她的背影喊道。
回山的路上,雨还是下了起来,一开始只是沾湿头发的细雨,等到她用斧头砍断荆棘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