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拿起桌上装满水的杯子,正要解渴,但杯子像是一个火星子,点燃了引线,一下子将昨晚的记忆全都炸开。
烤串,扎啤,宿舍,夜路,大金毛,小祝老师!
虽然记不清细节,像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布,但她记得自己就这么一路从宿舍走到了小祝老师家,然后、然后又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躺到沙发上了,小祝老师又跑哪儿去了?自己干了什么?是不是把他吓的连夜离开新禾镇了?
苍耳正崩溃地胡思乱想,突然,茶几上的手机发出尖锐的铃声,把她吓清醒过来。是每天早上 7:20 的起床上工铃。
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耽误今天上工。
苍耳起身瞄了眼开着门的房间和院子,确认小祝老师不在家。她到卫生间胡乱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这个因为宿醉而面容浮肿的女人,这个喝了点酒就往别人家乱闯的恶魔,苍耳欲哭无泪。
要是小祝老师从此再也不理自己了怎么办?自己那还未开始的初恋啊!
但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打上八点钟的卡,否则全勤奖就没了。
虽然卡打上了,但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惴惴不安,导致好几次操作疏漏,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其他工人在背后悄悄议论,那个神经病一样的暑假工,终于正常了,估计是假期要结束了。
苍耳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微信,没有小祝老师的消息。点开他的头像,朋友圈依然是一条线,空空如也。苍耳心焦不已,他是不是真被自己吓坏了?
时间一分一秒都很难熬。捱到下午,苍耳实在忍不住了,主动给小祝老师发消息,编辑了很久才发出去:
实在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本来想回宿舍的,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你家了。
接下来是更难熬的等待回复时间。苍耳几乎每分钟都要悄悄点开手机看一次,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