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施工队,那活儿谁干?”回去的路上,苍耳忍不住问。
“人工费贵呀!你那点钱光买材料都凑合。干活有我,还有你。”
“我哪会这个?”
“你有手有脚的,力气还那么大,有什么学不会的?况且又不要你上房,给我打打下手就行了。”
“那、那你的工钱要多少?”
“从你下学期的帮工费里扣,扣……两个月吧。”
三个月才 3000 块,这不是友情价,是亲情价了。苍耳心里有数。
“谢谢。”
“别说这没用的。”
回到老屋,海姐上房揭瓦,没用的瓦片就直接扔到地上碎了,有用的瓦收集在竹筐里,装满之后用绳子递下去,苍耳在底下接着。
很快,瓦片被掀了个干净,老屋成了三间没顶的空墙。海姐又拿起工具,将龙骨一根根拆下来,沿着屋顶的斜坡滚下去,老木桩在地上砸出咚咚的闷响。
看着海姐在屋顶上如履平地、麻利拆木头的样子,苍耳心生敬仰。小时候因为妈妈不在身边,她从没有像周围其他小女孩一样,扎漂亮辫子、穿小裙子。上了中学大家都一样丑,也没什么。可高中一毕业,女同学们好像突然开悟了,原本就是青春无限的年纪,随便一化妆,个个都是美女。
唯独自己还跟高中时一模一样,土气又潦草,没有在常规时间内,完成从学生到“女人”的转变。虽说没那么在意,但看到别的女生三五成群、青春明媚走过时,心里还是会艳羡一下。
小镇里能看到的人生样本实在有限,直到遇见海姐她才发现,原来女人也可以这样粗粝自在地活着,不结婚、没有孩子,没见过她和任何亲人往来,一个人守着一块地,所有事情都可以自己干,对看不惯的人从不用给好脸色。
“要发呆站远点,小心被砸到了!”海姐在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