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弯腰抬起六个小时,大家腰都直不起来了,两腿发软,互相搀扶着离开。但到了下午三点半,即使这门课的期末分数已经提交了、来不来都不影响成绩,可所有人还是准时出现,没有一个溜号请假的。
毕竟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想见证自己亲手种下的水稻的丰收,善始善终。
休息了几个小时加上上午积攒了经验,下午大家冲劲十足,一股脑干到黄昏,收完了整片田地的水稻。
在其他人收稻子的同时,海姐叫上苍耳、罗桑和其他几个同学,将地里的稻子搬到了田埂边,用打谷机脱粒。
苍耳和罗桑学着海姐的样子,将稻穗递进打谷机里,旋转的打谷机打出轰隆隆隆的响声,灰尘和各种搅碎的颗粒扑面而来。苍耳捂住口鼻被呛得咳嗽,但看着稻谷一点点堆积成小山,心里的满足感实在难以形容。
终于,打好的稻谷堆满了一卡车,被海姐拉走去碾米了。这些稻谷和野猪基地榨出来的菜籽油一样,很快就会被拉到食堂,进到学生们的肚子里。
高强度劳动了一整天的学生站在路上,一个个像刚军训完又逃荒出来的难民,不舍地目送大卡车离开。
“今天晚上就能算出亩产了,到时候我发在群里,肯定比隔壁班高。”朱教授顿了顿,“那,孩子们,这学期的课就上到这里了。”
“啊!”学生们发出一阵不舍的叹息声。
虽然除了老尤之外,大部分老师都很可爱,还有像祝老师和小祝老师那样有个性的,但在朱教授这里,大家得到了最多、最慷慨的肯定,无论做错什么,他都像一个和蔼的长辈,慢慢跟你说。朱教授的实践课早已经从一开始大家最害怕的课,变成了最期待的事情。
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察觉到,一个学期真的结束了,大一也结束了。大专是三年学制,也就是说她们的大学生涯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