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持刀相迎,没看路的汪洋差点撞上去,吓得后退一步,心有余悸地瞪着衣晚宁,“路过,上来小住几天,罪不至死吧。”
衣晚宁白了一眼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坐回去继续剁香材。
微凉山岚拂过,汪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拉过竹板凳大咧咧坐在篱笆边,熟练点烟,却不抽。眯着眼睛,视线飘向远处刚结青果的芒果树。
这时,剁完香材的衣晚宁才注意到,向来西装笔挺的堂哥,身上的衣服很皱,看起来很萎靡。嘴上说是借住,却没有带一件行李。
恐怕,他已经徘徊很久很久,无处可去才会出现在这里,可山房不是他这种大龄刁民的庇护所啊。
衣晚宁轻轻叹气,有条不紊地拢起香材,放入笸箩中,看向自家堂哥,“出什么事了?”或许,她可以试着改行当心理医生,一个二个,全往她这里跑。
袅袅升起的烟雾中,汪洋的脸变得模模糊糊,他犹豫了很久,开口道:“妹啊,我小组里的人全部接受上面的审查,我不再负责任何工作。算失业了……”
他食指微动,弹了弹烟灰,笑容里带着一抹说不明道不清的苦涩。
小时候,堂哥是他们这群孩子里无所不能的王,长大后他是别人眼中的优秀青年才俊,即使遇到再大的挫折也能够从容面对。她从未见过堂哥这样颓然。
于是,她想到一个可怖的缘由,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聚乙烯塔石油化工的基础,聚乙烯塔!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大。里掉进去的是小动物还是人啊?”
闻言,汪洋猛吸了一口,差点被烟呛到,愤恨地瞪了衣晚宁一眼。
果断掐掉烟,一巴掌拍衣晚宁背上,“少触我霉头。我可是化工集团 0 事故的高级技术人员,我监管的范围绝对不会出现如此低级错误。”
“既然空出时间,那给我找个嫂子呗。男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