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然后挂在他们学校的校园墙高价出掉了。
县文科状元的笔记当然好卖。
蒋暨抬头看一眼她书桌上方粘贴的一张便利贴,上面她用端正娟秀的字体认认真真地写下:
“我身体里的火车从来不会错轨,所以允许大雪,风暴,泥石流,和荒谬。”出自余秀华
蒋暨不知道这张纸条是她什么时候写的,或许高中,或许更早。她六年不在,那白色的便利贴早就已经泛黄,便利贴那贴着墙壁的地方也应该早就不粘了,但是没有,那便利贴还好端端地贴在墙上。
因为她不在的时候,床之间的帘从来没有拉过,蒋暨有时候半夜看着空荡荡的地方,看着看着就睡不着觉,起来站在她的小房间里看,就只是看,什么都不做。
最后给她把那张便利贴粘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蒋暨永远忘不掉蒋望舒高考出成绩的那天。那天蒋望舒很反常,本来话就少的人,那天更是从起床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整个人好像一根绷紧了的弦,他轻轻一碰,她可能就要断了。
通知短信来的那刻,蒋望舒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她仰头看着他时,眼眶是通红的,她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只哽咽着轻轻叫了他一句“哥”。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也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其实蒋望舒高中三年,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抓紧一切时间学,不要命一样地学,每天只睡五六小时,试卷越垒越高,好像她不学,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样。
蒋暨看不下去,告诉她没关系,再怎么样,他都会供她上学的。这句话并不能给蒋望舒多少宽慰,她依然这样拼命地学。
她心里对他应该是愧疚的,蒋暨知道。她愧疚自己给兄长带来了太多负担,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