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是判官。二姨娘或许人有缺陷,也挤兑过我,但我们的恩怨不值当她死。”顾一昭仍旧很平静。
如果与自己不合该判死刑,那世间也存留不了几个人。
“倒是你,不要再郁郁寡欢,应该振作起来查明真相,替母亲报仇。”顾一昭说完后就起身离开,并没有再多说一句。
只留下四娘子一人坐在屋内,听着外面江南冬雨淅淅沥沥落下。
“呵?你果然很冷漠。”四娘子摇摇头,她的声音又轻又浅,对着空气,好像在喃喃自语。
外面的雨水落下,江南萧瑟一片,枯枝败叶上面雨水慢慢滴落,沾染了透明水珠,让人觉得发冷。
四娘子却不觉得冷,她看了看旁边的位置,那里是顾一昭刚才坐过的位置,此时空空荡荡。
四娘子自嘲笑了下:“也是,如今管着内院外院,怎么有空安抚我为我医治心病呢?若是你还那么眼尖嘴利,应当伸手跟我冷冷要诊金了吧?”
她哭了又笑。
别说当事人,就是木兰这么稳重的都忍不住问顾一昭:“有二姨娘和三姨娘之事,豆娘、紫筠都可作证,人证物证俱在,娘子为何不动手?”
“大姨娘根深蒂固,若是现在贸然动手,就如几年前禁足她一样,伤不到她元气,反而让她几年后继续出来蹦跶。”顾一昭沉吟,“这一回,要的是一击毙命。”
*
王二嫂在苏州城住了一段时间,大姨娘终于也跟太太提议:“我嫂嫂在府上叨扰了许久,我想设一桌酒席回请老爷太太,不知道太太可否赏脸?”
太太自然不愿意,顾介甫想起自杀的二姨娘,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自打二姨娘去世,夫妻两人的感情就又淡漠了下去,太太嫌老爷给儿女乱找亲事,老爷嫌太太没有管束好二姨娘,所以在这件事上也不打算给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