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安静下来的二娘子又开始大哭。
这边崔氏送走了易大家就赶紧召见弟弟。
她板着脸问弟弟:“崔题!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姐姐在说什么?”崔题一头雾水。
“你当我眼睛是摆设吗?你可是在我家!”崔氏恨铁不成钢,“再说你那么个桀骜不驯的性子居然能在我家住三年,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崔题嘿嘿笑,“当然是因为苏州山水甲天下。”
“你个皮猴儿,少跟我甲天下!”崔氏被气笑了,“你心里若是有什么主意,应当禀明了爹爹,请爹爹向易假堂堂正正求亲。这么不清不楚的跟着,你要易姐姐怎么答应?”
崔题的小心思被戳破,脸上那些玩世不恭也收敛了不少:“想起来倒是我俗气了,她那么出尘,哪里能用凡间的事去困住了她?”
“什么俗气不俗气。”崔氏无语,“你可莫拿不落俗套这一套做借口轻慢了易姐姐,不对,不能轻慢了任何小娘子。”
她警惕看弟弟:“你若是做坏事,别说爹娘,我第一个拿棍子敲你。”
“姐姐想哪里去了?!”崔题为自己喊冤,“我是那种人吗?只是——”
他脸上欢快潮水般褪去,整个人黯然失色:“我旁敲侧击打听过易夫子的心思,她早就超脱人间俗世,只想闲云野鹤般过完此生。我若是死缠烂打求娶了她,最后恐怕也只是害了她。”
“原来还是我浅薄了……”太太听完后面色也变得郑重,“想想也是,易姐姐那样脱俗的性子,哪里会再被庸常俗事困住呢?”
崔题长长叹口气,看着天边一朵飘在半空的云,洒脱笑道:“山间一朵云,关在陶罐里终会害了她,不如就立在山间安安静静驻足看它一天,也不枉这一场缘法。”
易大家计划继续往南去,她想攀爬武夷山。
小舅舅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