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子却未察觉到,还在感慨:“这些事书上不写,我原先以为我看多了书,现在看来世事练达皆文章。”
“娘没本事,娘命不好,投胎成了丫鬟,比不过太太是高门贵女,亲爹是当朝阁老,兄弟们各个出相入仕。”大姨娘挂着笑,可说出的话酸溜溜的。
六娘子还在由衷佩服太太:“太太见识得多,怪不得当时太太并不为这些人的手段所动,只慈和笑着,嘴上应承着‘你们辛苦了’,神色诚恳,后面该盘的账册一点都不少盘。”
大姨娘就阴阳怪气:“要不怎么是太太呢,笑面虎一般。”
“太太不是那样的人!”六娘子赶紧辩解,“她教我们管家道理,叫我们不要被管事诉苦卖惨蒙蔽,这是清醒持家,不是笑面虎。”
姨娘心里酸溜溜的,平日里那贤惠的面具就再也挂不住了,“别是特意教导了你们错误道理,说不定等你们走后她私下里教曦宁是另外一套呢。”
六娘子诧异盯着母亲:“可,可娘平日里在人前也是处处夸奖太太的。”
大姨娘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样,和三娘子相视而笑:“这话人前说就好,人后谁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三娘子也笑道:“六妹不是读书读傻了?居然会相信这种鬼话?”
“三姐不要违背了良心!”星宁看向亲姐姐,“你敢说太太教导我们的,不是正经道理吗?”
三娘子缩缩脖子,却还是逞强:“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要帮娘的敌人不成?”
大姨娘也在旁边幽幽道:“时宁,别说了,我知道星姐儿是读书多了,嫌弃我,既不能给她一个显赫的舅家,又没有丰厚陪嫁……”,说着就要垂泪。
气得三娘子跺脚冲六娘子嚷嚷:“看你!又惹哭了娘!”
六娘子眼圈气红了,却倔强抬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哪里嫌弃娘?这些话都是娘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