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晃宁的眼睛说:“你那个叫紫音的丫鬟会先是被打板子,再是被送到庄子上,我上次还是被送到别院,她是直接被送到田庄!田庄更差,她手上伤口根本没有人治理,就这么悄无声息待下去,若是伤口感染化脓都找不到郎中,最近的郎中在附近镇上,要步行半天才能到达,而且郎中四处出诊还不一定在家坐馆,她的性命都保不住!”
晃宁心虚起来,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从前奶娘给自己讲过的田庄“田庄上连马桶都没有!出恭就要去外面露天的茅厕,大伙儿都要自己去井里打水,井绳能磨破手掌心的皮,打不到半桶井水手心就先又痒又疼……”
她冷着心肠,将这些努力压制下去。
“原以为你幡然悔悟,谁知今日在亲戚跟前又闹起来,你不怕再害一个丫鬟?”顾一昭却不放过她,“你做下这等事难道就没有想到过丫鬟吗?紫音对你忠心耿耿,在这种时刻愿意为你顶罪,可是你心中却没有半点不安?这真让我惊讶,原来你冷血至此。”
“我才不冷血呢!!”这句话刺痛了晃宁,她红着眼睛,大声冲顾一昭嘶吼。
眼看闹这么大,她的丫鬟们也仍旧不认真劝架,只是围上来,象征性晃晃胳膊就当劝架了。
晃宁冲着顾一昭吼道:“我跟娘两人好好的!我们在太太身边,娘帮着太太处理些杂务,我跟二娘子身边,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顾一昭灵活,晃宁够不着,就只好愤恨往顾一昭站着的方向啐了一口:“我娘是太太身边人,这么多年小心谨慎服侍,才有了一席之地!”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
“四姨娘蠢得像个废物,看人眼色都不会,这样的废物,居然也能沾你的光!
“你就更不用说了,不用讨好曦宁,不用讨好太太,不知道用什么狐媚手段,引得太太向着你,曦宁也向着你!”